時間的無限在跳舞,我很榮幸成為暫時的舞伴
脫帽,給予「我」這個人生
深深的一鞠躬,多好,多榮耀在尋常的地方
假想不朽的去處,只會使我們煩惱
永恆的王冠不適合待在我的頭上
「我」會腐朽,如小草小花──
大樹,跨過海的大橋,越來越接近天空的城市
當風吹著沙痕如老奶奶額頭上的皺紋
所謂的城堡,隨時都會像果實般褪色斑白
──霉朽在落葉盡處
誰還在看?一半塵土一半白骨
然而也有較為悲哀的現象──
永遠無法轉換形體的塑膠,某人遺留下的臭名,放射性物質……
當一隻鳥兒快樂地述說:去年
四季怎麼變化,人怎麼成長──
過往還在那空屋裡,一間房間,一個人,窗外一棵樹
誰離去,誰留下,誰在我耳邊囓咬年華老去的憂鬱?
「我」也許會痛苦──但請祝賀我
我的痛苦有注定的刑期──而你
「永恆」沒有停止的時間點,無論是否珍惜甚至吝惜
你嘶吼,你厭倦,你感嘆──
時間的恆劫裡,縱斷面,橫剖面
──你依然存在,以最不感到存在的方式
真實生存──直到你很習慣這樣的命運
枷鎖,牢籠,困境,孤單的冰冷……
感謝「一次性」的人生將我們與永恆隔開,隔成
山水畫裡的墨點,他一點,我一點
我們雖短暫曾相見,卻得以一生作為承諾的完美